半生原未尽忘财,计拙心疏亦可哀。
比屋东邻偏左顾,出门西笑却归来。
未存灵运生天想,却羡刘伶就地埋。
狼籍一堆残稿在,灯前页页逐颜开。
癖嗜生来坏,却无关,虫鱼玩好,衣冠穿戴。
历代法书金石刻,哪怕单篇碎块,我看着全都可爱。
一片模糊残点画,读成文,拍案连称快。
自己觉,还不赖。
西陲写本零头在,更如同,精金美玉,心房脑盖。
黄白麻笺分软硬,晋扫描隋唐时代。
笔法有,方圆流派。
烟墨浆糊沾满手,揭还粘,躁性偏多耐。
这件事,真奇怪。
造化无凭,人生易晓,请君试看钟和表。
每天八万六千余,不停不退针尖秒。
已去难追,未来难找,留它不住跟它跑。
百年一样有仍无,谁能不自针尖老!
车站分明在路旁,车中腹背变城墙。
心雄志壮钻空隙,舌敞唇焦喊借光。
下不去,莫慌张,再呆两站又何妨。
这回好比笼中鸟,暂作番邦杨四郎。
吾敬李息翁,独行行最苦。
秃笔作真书,淡静前无古。
并世论英雄,谁堪踵其武。
稍微著形迹,披缁为僧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