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世堪惊老已成,这番医治较关情。
一针见血瓶中药,七字吟成枕上声。
屈指算,笑平生,似无如有是虚名。
明天阔步还家去,不问前途剩几程。
住院生涯又一回,前尘处处尽堪哀。
头皮断送身待老,心脏衰残血不来。
七载光阴如刹那,半包枯骨莫安排。
老妻啼笑知何似,眼对门灯彻夜开。
古史从头看,兴亡成败,眼花缭乱。
多少王侯多少贼,早已全部完蛋。
尽成了,灰尘一片。
大本糊涂流水帐,电子机,难得从头算。
竟自有,若干卷。
书中人物千千万,细分来,寿终天命,少于一半。
试问其余哪里去,脖子被人切断。
还使劲,齿斤齿斤争辩。
檐下飞蚊生自灭,不曾知,何故团团转。
谁参透,这公案。
病床展转忽经旬,耿耿深宵百苦身。
去世来生谈总妄,哀多乐少历曾亲。
弥天莫补作心债,近死空书发愿文。
坠露无声如泪滴,清和夜宇胜秋旻。
旧病重来,依样葫芦,地复天翻。
怪非观珍宝,眼球震颤;未逢国色,魂魄拘挛。
郑重要求,"病魔足下,可否虚衷听一言?亲爱的,你何时与我,永断牵缠?"多蒙友好相怜,劝努力精心治一番。
只南行半里,首都医院,纵无特效,姑且周旋。
奇事惊人,大夫高叫:"现有磷酸组织胺。
别害怕,虽药称剧毒,管保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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